Tom Borody:人生彪悍的诺奖门徒,便便治病世界第一!
热心肠先生 2017-04-28
世界顶尖胃肠病学专家 Tom 大叔的彪悍人生!

我们从两篇火得一塌糊涂的论文讲起:

粪菌移植扬威《柳叶刀》

最近有两篇关于粪菌移植的文章,是所有关注肠道菌群和粪菌移植的人必须要知道的,一篇发表在大名鼎鼎鼎鼎鼎鼎的《柳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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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叶刀》第一次发表关于粪菌移植的随机对照试验研究结果

上面的图或许会让你感到些许不适,但这对得了严重溃疡性结肠炎(左边A和C)的患者来说,却是意味着新生般的治愈(右边B和D)——肠道炎症基本消失,特别在B图中,肠子基本完全恢复到光滑的正常状态。

这是很了不起的医学突破!

另一篇则发表在越来越火热热热热热的杂志——《微生物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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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虽然只纳入了18个孩子,但结果同样令人振奋,自闭症儿童的症状和肠道环境都得到了改善!

也很了不起,是不是?

非专业人士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两篇文章的联系,不过仔细看一下作者列表,你会发现当中都有一个叫 Thomas Borody 的人

这就是今天我们故事的主角——Thomas Borody 大叔,也可称 Tom Borody 大叔,今天我叫他 Tom 大叔(汤姆大叔哦)。

他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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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样?这位笑眯眯温文尔雅的慈祥老头,是不是让你觉得有魅力?

不过在慈祥之外,他的人生可足够彪悍,而且还在持续彪悍!

作为澳大利亚消化病中心的负责人,他和团队代表了澳大利亚消化病学界的最高水平,在世界范围内享有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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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肠镜的架势,肯定是摆拍,不过 Tom 大叔的肠镜应该玩得不错,至少他做的粪菌移植,主要通过肠镜辅助进行的。

上面说的《柳叶刀》和《微生物组》两篇文章,是他参与的最新代表作,而在过去30多年,他和团队对胃肠病学所做的贡献不容小觑。

下面我用两节来讲讲他的彪悍故事:

诺奖门徒

1950年,Tom 大叔出生于波兰克拉科夫,他的父亲是一名牧师,母亲则是一位善良有爱的家庭主妇。1960年,他们举家搬到了澳大利亚。

Tom 大叔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受父母从小灌输的要为人类做出贡献的信念影响,三兄妹不约而同选择了从医。姐姐最先成为了全科医生,哥哥选择了妇产科,Tom 大叔则追随他们的足迹,最终成为了胃肠病专家。

真是个充满大爱又践行信念的好家庭!令人羡慕和尊敬!

那 Tom 大叔是怎样跟诺贝尔奖获得者扯上关系的呢?

请允许我先岔开一下,介绍一项我们的台湾同胞去年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临床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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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样?台湾同胞的医学研究还是很强悍的吧?不过我们要转回来的,毕竟我们讲的可是 Tom 大叔的故事。

台湾同胞用来根除幽门螺杆菌的是铋剂疗法,分四联和三联两种药物组合方式。虽然台湾同胞说四联效果好一点,但从数据看,三联铋剂的效果也没有差得太多。

而这三联铋剂疗法,是 Tom 大叔和团队在30年前首先发明的!

很惊讶是不是?开篇说大叔是搞粪菌移植的啊,怎么这么强悍的疗法也是他发明的呀?

呵呵,值得热心肠先生上手写故事的男主角必须要有两把刷子啊!

而且他有两把,呃(⊙o⊙)…是两位非常非常牛的同事和老师,这是这两位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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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手里拿的金牌牌了吧?那可是诺贝尔奖章,他们自己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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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白胡子大叔是 Robin Warren,今年整整80周岁了。

1979年,42岁的他第一次在胃病病理标本中发现幽门螺旋杆菌的踪迹;1981年,他找到了比自己整整小10岁的这位帅大叔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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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叔是 Barry Marshall,当时在澳大利亚做内科大夫,手上有很多胃炎和胃溃疡的病人。

这两个好基友自此开始了确认幽门螺杆菌是胃炎、胃溃疡甚至胃癌病因的艰辛历程。

他们确实很艰辛,大概是这个样子:

Marshall 和 Warren 在1982年就通过病理组织培养出了幽门螺杆菌,也开始用抗生素治疗胃炎和胃溃疡患者,效果良好。但当时的人不相信强酸性的胃里会有细菌存在,况且当年用于“治疗”胃病的抑酸剂有广泛的利益博弈。

因此,他们在专业学术会议上受到强烈质疑,甚至当1984年他们把论文发表到《柳叶刀》后,还是到处被冷嘲热讽。

1985年,Marshall 实在忍受不了别人继续质疑甚至嘲笑自己和 Warren 的发现,他石破天惊地喝下去了一大杯含大量幽门螺杆菌的培养液!

Marshall 果然得了可怕的胃炎,而在抗生素治疗后恢复了健康。

呃(⊙o⊙)…Marshall 这为科学献身的精神令人钦佩!

Marshall 和 Warren 很快把自身的这个案例发表在了澳大利亚的医学杂志上,但即便如此,10年里还是没什么人相信他们的发现。

当然,后来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上世纪90年代,医学界的观念开始变化。到1994年,美国NIH发表了新的指南,承认大多数再发性消化性溃疡可能因幽门螺杆菌所致,建议使用抗生素治疗。

2005年,在 Marshall 喝下那一大杯幽门螺杆菌的20年后,和 Warren 众望所归地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呃(⊙o⊙)…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细菌可以喝出个诺贝尔奖啊,请给我来两杯!

Marshall 和 Warren 的故事讲完了,我们扯回到 Tom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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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34岁的 Tom 大叔刚拿到自己的医学博士学位,就很幸运地与 Marshall 和 Warren 一起工作。

他非常敏锐地认为 Marshall 和 Warren 的发现是靠谱的,并带着研究小伙伴们着手开始尝试各种抗生素的组合来消灭幽门螺杆菌,这充满勇气和探索精神。

几年里,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一共尝试了36种不同的组合,最终在1987年前后确定了最有效的三联组合:铋剂 + 四环素 + 甲硝唑!

Tom 大叔为此成为了三联疗法的鼻祖,在帮助病人的同时,也有效支持了 Marshall 和 Warren 的发现。

时至今日,三联疗法或许有一些变化和创新,得了诺贝尔奖的Marshall 和 Warren 也功成名就,但 Tom 大叔的历史贡献也是熠熠生辉。

但 Tom 大叔可不是随便容易满足的人,别忘了他父母教育他要胸怀天下(不是胸怀宇宙哦),要为人类做出贡献,所以在开发胃肠道疾病治疗新疗法这条造福亿万人的路上,他一发不可收拾。

成为根除幽门螺杆菌三联疗法的鼻祖后,他又成了现代粪菌移植疗法的鼻祖之一。

下面是他的另一个辉煌故事:

现代粪菌移植鼻祖之一

先给大家简单科普一下粪菌移植的历史,这是我和小伙伴们去年年底改编自《自然》Outlook 专刊的一图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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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张图,你可以简单了解粪菌移植的历史。

这里提一点小插曲,上面图里第一格提到了葛洪、李时珍的历史贡献,这与张发明在《美国胃肠病学杂志》上的据理力争是分不开的,这是很罕见的中国古代医学实践被现代医学文献广为引用的例子。

当然,现在有中国学者在更老的古籍里找到了粪便用于治病的蛛丝马迹,但这不是我关心的关键,毕竟站在循证医学和医学伦理学已经相对很成熟的当下,我们应该更多审视有严格科学背书的现代医学实践

所以,1958年 Ben Eiseman 的尝试可以被认为是现代粪菌移植真正的开端, 如果现代粪菌移植要只确定一个人为鼻祖,Ben Eiseman 或许是不二人选。

不过,Ben Eiseman 的工作并没有持续,在上世纪80年代初之前,也没有后继者,所以他的实践有很大的偶然性。

而后来者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一直持续到今天的实践则系统得多,粪菌移植也俨然正在成为某些疾病(如艰难梭菌感染造成的顽固性腹泻)的一线疗法。

这其中,就有 Tom 大叔和团队的重要贡献。

下面这张表格摘自 Tom 大叔和合作者2004年发表在《临床胃肠病学杂志》上的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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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在1958年,Ben Eiseman 等人的尝试只有4个案例,1981年则有人做了16个案例。

而在1989年 Tom 大叔和团队一口气做了55个用粪菌治疗IBD(炎症性肠病)和IBS(肠易激综合征)的案例之前,只有2项个案和1项只纳入2个病人的开放研究。

所以《自然》Outlook 专刊的总结,对1989年的陈述是有瑕疵的,一是案例数可能不对,二是更应列举 Tom 大叔和同事55个案例的重要贡献。

当然,因为各种原因,Tom 大叔等人的尝试在1989年以后也暂停了下来,直到2001年才开始恢复。

特别是在过去十年,随着肠道和肠道菌群研究的蓬勃兴起,粪菌移植的研究和实践如火如荼。

作为激进风格的粪菌移植代表性人物Tom 大叔和团队艺高人胆大,已经在澳大利亚展开了几千例粪菌移植临床研究。在医生间比较,Tom 大叔利用粪便菌群治疗疾病的案例数已可称世界第一!

2016年,Tom 大叔和合作者在《柳叶刀》上发表的论文,则是他们截至目前的登峰造极之作。

回望历史,Tom 大叔对粪菌移植疗法的贡献,绝对充分,江湖地位不容动摇,这一点绝对可以比肩他当年创立铋剂三联疗法的贡献

可以说,胸怀天下(再次说明,非胸怀宇宙哦!)的 Tom 大叔,用自己的智慧与勤奋实现了父母对他的期望

很了不得!

上面就是 Tom 大叔的故事了,不知道你对这位大牛是不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用了几天的时间看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很是佩服,绝对被他圈粉了。

有故事的男人,就是充满魅力!

(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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