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30专访 | 金苏:杜邦 -百年益生菌企业如何成为全球性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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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15日,杜邦营养与健康亚太区商务总监金苏博士接受热心肠先生的书面专访。

在总计8个问题的回答中,金苏博士全面介绍了个人从业经历、杜邦益生菌在中国的业务和研发布局、HOWARU®系列菌株和母乳低聚糖、品牌管理策略等内容,同时对中国益生菌行业的从业者提出了建议。

整个书面专访超过5000字,金苏博士热情、详尽、无保留地分享了许多干货,值得关注益生菌产业的人认真阅读,也欢迎大家在最后的留言区参与评论。

以下是专访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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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一直活跃于中国的益生菌行业,业内专业人士对您很熟悉,不过一些圈外人可能对您了解不多。可否详细介绍一下您个人的一些情况,特别是在益生菌行业的从业经历?可否介绍一下您在杜邦负责的具体工作和主要团队成员和分工情况?

答:我在杜邦营养与健康是负责整个亚太区益生菌、发酵剂、生物保鲜、膳食纤维和HMO的产品/商务总监。

自1998年加入原罗地亚食品上海研发中心,从事乳酸菌在中国的产品规划支持、应用开发、市场教育和推广、技术服务,并获得法国国家农业研究院(INRA)食品和微生物学博士学位。

我作为国内第一代酸奶直投菌种推广者,初期从事了大量的国内乳品企业与国外的技术交流沟通。

如1999年和2000年作为中法酸奶技术交流会议的主要成员,成功地把法国的乳酸菌发酵技术带给了正在开始发展的中国乳品工业,对中国酸奶技术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深远的影响。后期参与推动了益生菌发酵乳从概念到功效的历程。

我多年来一直担任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CIFST)益生菌分会(原乳酸菌分会)的理事、常务理事,上海食品学会乳酸菌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副主任委员。

我着力于乳酸菌的推广与消费者的教育,多次在国内外的乳酸菌专业会议上发言,里程碑式的重要会议包括:

  • 2005年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召开的国内第一届乳酸菌与健康研讨会;

  • 2007年在国际生命科学学会(ILSI)年会上,应陈君石院士的要求,代表中国介绍益生菌在中国的发展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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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应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的邀请,我著有针对乳酸菌的科普宣传推广的《益生菌与健康生活》一书,并于同年由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

2008年,我在上海的世界食品科技大会上介绍益生菌的研究工作等内容。

2006年,我与其他四位业界同行一起去印尼的巴厘岛,代表中国参加第一届的亚洲乳酸菌会议,并且成功地把第三届亚洲乳酸菌会议主办地争取到了上海。

最近两年,我在人气爆棚的食品饮料行业“两会”——食品&饮料创新品鉴(FBIC)、以及食品饮料创新论坛(FBIF)上积极宣传益生菌及发酵技术解决方案,广受好评。

广义上来说,活跃在这个领域的杜邦团队,除了我们分布在各个国家的产品经理之外,还有与分布在全球不同研发中心联系紧密的在本地的数十位上游研发科学家。

在中国,我们有超过二十人的应用团队,另外还有专职的法规团队,市场以及传播团队,再加上位于北京怀柔的生产益生菌最终产品的工厂。

杜邦在中国的布局的团队实际上非常的本土化:从上游基础研发到应用到市场再到最终的生产整合了一条龙的系列,以适应中国市场快速灵活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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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杜邦营养与健康在中国具体都在开展什么业务?不同业务的发展规模、业务占比如何?都有哪些办公室、工厂布局?相比于竞争者,各个业务线在中国所处的地位如何?

答:杜邦营养与健康是陶氏杜邦特种产品业务部的一个事业部,凭借深入的消费者洞察、以及广泛的杜邦™丹尼斯克®配料产品组合,为食品、饮料、制药及膳食补充剂行业提供无与伦比的价值。

我们在中国开展的配料业务包括益生菌、发酵菌种、乳化剂、亲水胶体、复配乳化稳定剂、大豆蛋白、膳食纤维、功能性甜味剂、酶制剂、保鲜剂等等。

2017年亚太区业务占据杜邦营养与健康事业部全球业务的21%,中国业务也是节节攀升。

杜邦营养与健康在上海虹桥地区设有完备的应用研发中心,在上海、北京、广州、成都和台北设有销售办事处,在江苏、河南和北京设有多个生产厂。

其中位于北京怀柔的益生菌工厂,能为食品和膳食补充剂行业提供益生菌终端产品“交钥匙”定制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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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可否稍详细介绍一下杜邦的主力益生菌菌株?这些菌株相比于其他同种不同株的益生菌有什么特点?是否有菌株在国外被批准为药品?在中国准备申报药品么?

答:众所周知,益生菌的健康功效具有菌株特异性。 与其他同种不同株的益生菌相比,杜邦公司的策略是“用不同菌株或者组合针对解决不同的健康问题”,而不是“一个菌株包治百病”。 

杜邦的HOWARU® 优质益生菌拥有丰富的临床研究和科学支持,并严格按照随机对照临床试验(RCT)标准进行多中心各种人群的大规模临床试验。

例如:

HOWARU® Protect Earlylife –降低湿疹患病率,支持婴幼儿免疫系统发育

HOWARU® Protect Earlylife 是一株鼠李糖乳杆菌HN001™,与其他同种不同株的鼠李糖乳杆菌相比有着独特的临床研究。

杜邦公司在针对HOWARU® Protect Earlylife在缓解湿疹等过敏症状方面,展开了长达6年的大规模临床实验。 

临床结果表明:它在6年的时间里,可以将湿疹的患病率降低达44%以上,而且结果具有显著性。

更为重要的是,相比其他菌株,它对不同过敏症状具有广谱的功效,它对湿疹、鼻炎以及哮喘等均表现出良好的效果;而大多数菌株仅对一种过敏症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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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U® Transit  -缩短结肠运载时间,有效改善便秘

HOWARU® Transit是一株乳双岐杆菌HN019™,在改善肠道运转时间方面的研究很深入。

HOWARU® Transit能够很好地缓解便秘及其它相关症状。关键在于,不同于一般的调查问卷式的研究,杜邦公司采用吞服不透X光标记物、再作腹部X光透射的研究方法,从而精确测量结肠运载时间,真实科学地反馈了受试人群便秘症状的缓解情况。 

而且,杜邦在行业内较早地将“剂量相关性”引入到益生菌临床研究中,并在该研究中发现:不仅仅试验结果与剂量成正相关性,即使服用较低剂量的HOWARU® Transit(1.8X109  CFU/ 天),也可以达到减少结肠运载时间达18个小时的效果。

在与其他同种不同株的乳双岐杆菌的类似试验相比:不仅没有使用任何益生元、而且剂量是最低的。正是由于该研究结果,目前HOWARU® Transit在欧洲、加拿大和日本均获得了关于肠道健康方面的健康宣称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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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U® Protect Kids  增强免疫力,帮助在感冒和流感流行期间增强儿童健康

HOWARU® Protect Kids由嗜酸乳杆菌NCFM®以及乳双歧杆菌Bi-07™组成,作为几乎是国外益生菌菌株在中国进行的第一批的益生菌临床研究(2005年),HOWARU® Protect Kids表现出了非常棒的临床功效。

经过益生菌干预补充后,受试儿童与空白组对比,其发烧、咳嗽以及流鼻涕的发病率分别降低了72.7%、62.1% 和58.8%。

更难能可贵的是,受试人群由于患感冒而使用抗生素的比例,也降低了达84%以上,这将是应对中国当今社会抗生素滥用问题的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同时,杜邦在该研究中尝试了单株菌与组合菌株之间的对比,并发现组合菌株的功效要优于单株菌,这为未来益生菌临床研究开拓了多菌株、多样化的方向。

另外一个例子是Howaru® Shape,同样是乳双岐杆菌,B420TM是我们用于控制体重管理的一株经RCT试验验证的益生菌。

在消费者不改变饮食或锻炼习惯的情况下,减少了体脂量,缩小了腰围达2cm以上,帮助减少热量摄入约15%,且减少量具有临床相关性。

基于各国法规不同,我们在各个国家的客户也有申报药品、OTC、特医食品、保健品的例子,其中 VSL3 是著名的例子之一。

我们正在积极开拓国内外制药行业的应用,将与制药企业客户密切合作进行注册。

在中国由于要申报为药品的菌株需要在本地发酵生产这一限制,我们仍然在探讨在中国申报药品的其他可行性、以及与合作伙伴一起申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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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中国市场,杜邦营养与健康的自身宣传具备科学、严谨和规范的特征,但与绝大多数原料厂家遇到的问题类似,部分使用杜邦菌株的终端品牌存在过度甚至虚假宣传的问题。从杜邦的角度,如何看待这样的问题?是否有行之有效的解决之道?是否有对监管部门的建议?

答:正如您说的,杜邦在中国的自身宣传、包括产品的沟通都非常严谨和规范。

坚持最高的道德标准是杜邦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之一,我们也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标签标识的法律法规、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同时要求客户也按照严格的标准执行。

杜邦公司对于工厂及客户的管理是慎之又慎、严之又严的。比如说在我们北京工厂代工生产的客户产品的标签,都要经过法规部门、产品质量部门的审核。

杜邦的法务部门经常在网上监督是否有客户滥用杜邦品牌进行过度宣传的情况。

对于您提出的可能存在的问题,我们会积极推动行业与监管部门加强沟通,制定以保证消费者安全和健康以及促进益生菌行业健康发展的行之有效的法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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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近几年来,随着肠道特别是肠道菌群科学研究的不断深入,益生菌市场持续火热,整体规模持续增长。过去5年来,杜邦的益生菌业务增长情况如何?对未来5年的市场整体状况、竞争格局,杜邦有何自己的预判?对希望从事益生菌业务的机构和个人有什么建议?

答:过去5年来,得益于杜邦公司在益生菌研发、生产技术和产能、消费者教育和市场宣传长期持续深入的投入,我们的益生菌业务也在持续稳健飞速地增长,处于全球绝对领先地位。 杜邦对于未来的市场状况仍然充满乐观。

当然市面上会有越来越多的厂家介入益生菌这一领域,这对于整个市场的教育和消费者群体的扩充是有好处的。

益生菌是真正的好产品,需要大家一起把市场做大。益生菌行业竞争格局会进一步激烈和多样化,也会拉开产品定位和应用领域的差异。毕竟益生菌的功效是需要确凿规范的临床试验去支撑的,市场和消费者将逐渐学会辨别,但去伪存真还需要一个过程。

希望从事益生菌业务的机构和个人,扎扎实实地做好产品,益生菌的研究还是需要一定的积累、不能急功近利,要切实从功效上给消费者带来利益。

另外,跟消费者的沟通也非常重要,既要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让消费者了解益生菌的好处,又切忌夸大不实的宣传,这样益生菌行业才能持续健康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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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目前有研究者认为,没有普适性的益生菌,应该在充分了解肠道菌群组成的基础上补充益生菌。你们对此有何观点?是否有进行相关的研究?你们如何看待精准营养?

答:杜邦公司的策略是,“不同菌株或者组合针对解决不同的健康状况”,而不是“一个菌株包治百病”。因而我们部分认同没有普适性益生菌的这一观点。 

另一方面,长久饮食应用以及长期科学研究,也筛选出了乳杆菌属和双岐杆菌属这2大属在安全性和基本功效上经过证实的益生菌。

当然随着近几年研究的发展,也有一些新的菌株进入了于益生菌的定义范畴:比如AKK菌,杜邦公司新成立的微生物组风险投资部门的新任务之一就是开发“第二代益生菌”,将来希望在了解个体肠道菌群差异化的基础上,把更多不同的益生菌补充进来。

精准营养是研究机体的基因组对营养素如何进行反应及代谢的科学,也是研究营养素在基因水平上与疾病关系的科学。

而目前肠道菌群与健康和疾病的关系,主要包括肠道微生物与人体生长发育、免疫系统、代谢系统的关系,我们可以基于微生物的微生物组关联分析方法、并结合基因组科学以精准地补充营养素、诊断和治疗疾病。

作为全球领先的益生菌、益生元的研究和生产者,杜邦公司也积极活跃在这些领域,利用我们先进的结构基因研究和肠道菌群的研究平台,与各国的学术界和工业界合作,同时得益于我们独一无二的拥有最多益生菌种类和同时拥有母乳低聚糖(HMO)产品的优势。

而刚刚成立的微生物风险投资平台也是基于精准营养的目的和方向,旨在不远的将来为公众提供更多的精准营养检测和产品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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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能否具体介绍一下杜邦的母乳低聚糖(HMO)的研发历史?目前,杜邦的HMO已经取得了什么重大研究成果?在国外有了什么应用?准备在中国如何进行推广?

答:从2016年起,杜邦与比利时Inbiose公司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共同开发母乳低聚糖产品。

目前已经商业化的产品包括2’-岩藻糖基乳糖,该产品已经得到欧盟以及美国法规的批准,不仅适用于膳食补充剂类产品,也适用于婴幼儿配方奶粉。

除了2’-岩藻糖基乳糖,杜邦也是业内首家开始研究3-岩藻糖基乳糖的公司,目前已开始进行3-岩藻糖基乳糖的相关临床试验,预计今年内可以完成。

已经发现的一百多种不同的母乳低聚糖化合物中,2’岩藻糖基乳糖(2’FL)是一种良好的益生元,能促进婴儿肠道中有益菌的生长,并被证实具有抗菌特性、能对抗感染性疾病,并能促进免疫健康。

使用了杜邦公司2’-岩藻糖基乳糖的膳食补充剂产品和乳粉产品,预计今年内会率先在北美市场上市。

中国将会是母乳低聚糖类产品最大的市场之一,但目前由于法规的批准正在进行中,所以一切推广活动需要在法规批准后进行。目前与一些意向客户有初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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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目前,杜邦营养与健康正在中国开展哪些基础和临床研究?希望能跟怎样的专家进行合作?杜邦能提供哪些支持?你们是否针对优秀的中国专家、创业团队进行投资?你们会考察怎样的项目?

答:杜邦营养与健康在中国本地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基础研究和临床研究,从而支持中国业务发展、并为中国客户和消费者提供更快速灵活与国际水平接轨的支持。

在基础研究方面,依靠公司100多年的沉淀和上百名科学家过去取得的大量成果:

比如,我公司的顶尖科学家 Philippe Horvath 因为在 CRISPR-Cas 方面的突破性研究,继2015年 Massry Prize, 2016 Warren Alpert prize 和2016年 Canada Gairdner Aware 之后得到了美国科学界最高荣誉的2018鲍尔科学成就奖,这些都是中国基础研究团队在未来十年创新和发展的强大平台和支持。

中国的基础研究主要在:公司在菌种基因组及代谢途径的研究、CRISPR作用机制的研究、乳酸菌对噬菌体抵御机制的研究、微生物自然感受态的研究、肠道微生物组与健康的研究、以及益生菌作用机制的研究。我们还计划在中国进行一系列以本地人群为研究对象的、针对中国特色的健康功效的临床研究。

杜邦最近新成立的微生物组风险投资部门就是负责对各国研究单位和企业的优秀专家团队进行投资及合作,目前在全球主要关注5个方面的项目:母婴健康、肠道健康、代谢健康(主要关注糖尿病和肥胖)、大脑健康、抗癌药物增强。

(专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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